编者按：摊开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卫星测绘地图，七大洲的灯光“高亮”区域，大多分布在沿海地带，这一现象与世界银行的统计结果高度一致。目前，全球60%的经济总量集中在入海口，75%的大城市、70%的工业资本和人口集中在距海岸100公里的海岸带地区，湾区经济已成为带动全球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级。

随着粤港澳大湾区战略的提出、大湾区规划的出台，湾区建设进入快车道。要在未来湾区竞争中争取主动、走在前列，就必须审时度势、主动作为，善于借鉴经验、借助外力，真正将战略机遇转化为现实动力。

世界上知名海湾数千个，知名海湾城市有几百个，但迄今为止真正具有国际战略地位、对世界经济产生重要影响的湾区，举世公认的只有东京湾、纽约湾和旧金山湾三大湾区。

本期“政研精粹”分享文章节选自东莞市大湾区办的调研文章《是什么成就了湾区?——世界大湾区成功因素分析及东莞参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对策建议》，与大家探讨，是哪些特性让世界三大湾区登顶世界级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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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湾区的发展历程不尽相同，发展经验也比较丰富，但一些关键因素在促进湾区的发展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聚焦关键、把握重点，我们初步梳理了湾区成功的十个方面的原因。

01

神奇的101和128

旧金山湾区的101公路和纽约湾区的128公路最初都是作为湾区的主要通勤道路进行规划建设的，主要起到便利交通、促进区域内企业人流、物流通达等作用。

在发展过程中，特别是一些知名创新企业、技术领先企业带头布局，一些科技要素如科研机构、知名高校促成的初创企业在周边办厂等示范效应，再到沿线逐步形成了创新的氛围和文化，形成了广泛的行业知名度和极高的美誉度，最终促成一条普通公路展现神奇魔力，让越来越多的高新技术企业在此诞生、扎根、发展壮大，最终成为世界闻名的行业翘楚。

02

如雷贯耳的世界顶级名校

世界三大湾区均拥有一批世界知名的高水平大学。旧金山湾区拥有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理工学院、西北理工大学等；纽约湾区汇聚了普林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大学等；东京湾区则有东京大学、庆应义塾大学等。

图片来源：南方+

这些大学带来的技术、人才资源和新的发展理念，为湾区的发展营造了浓郁的学术氛围、创新文化，提供了最大助力，有力促进了湾区的聚变。

如旧金山湾区的斯坦福大学，截至2018年10月，共有83位斯坦福校友、教授及研究人员获得过诺贝尔奖、位列世界第七 ；27位获得图灵奖（计算机界最高奖）、位列世界第一 。斯坦福大学还被誉为硅谷“摇篮”，为硅谷的形成和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孕育了众多高科技公司，培养了一批高科技企业领导者，例如惠普、谷歌、雅虎、思科等。

斯坦福大学

03

温暖宜人的“加州阳光”

世界三大湾区自然环境优越，风光旖旎，为湾区带来了优良的自然生活环境。

其中，旧金山湾区属地中海式气候，处于美国“阳光地带”，气候温和宜人。冬季平均气温10摄氏度左右，夏季平均气温20摄氏度，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气候条件最优的地区之一。其和煦晴朗的天气甚至在湾区的红木城产生了一句官方广告语：好气候胜过政府的努力。

旧金山湾区也因这一先天优势得以吸引全美的科研人员、程序员和工程师，如“晶体管之父”威廉•肖克利1955年来到旧金山湾区创办硅谷历史上第一家晶体管公司的重要原因就是这里美好的天气。

04

大科学装置让湾区创新如虎添翼

大科学装置对于基础科学研究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世界三大成熟湾区均有布局有大科学装置。可见大科学装置是成熟湾区的标配，是世界一流科学研究的载体。

其中，旧金山湾区的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拥有贝伐特朗质子加速器、同步回旋加速器 、正负电子对撞机等多个大科学装置。从实践来看，湾区的大科学装置对基础研究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汇聚了一大批高水平的科研人员，为湾区的长远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新动力。

截止2015年，与劳伦斯实验室相关的13个科学家及组织获得诺贝尔奖 、70位科学家是美国国家科学院（NAS）的院士、13 位科学家获得了科研领域国家最高终身成就奖——美国国家科学奖章。该实验室还为美国第一颗原子弹及氢弹的研制提供了最原始最基本的实验以及设备支持。

05

完备的产权制度为创新保驾护航

健全的知识产权保护机制对于湾区发展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一套完备的知识产权保护机制保障了企业持续的、大规模投入技术开发的积极性。

因此，世界上大多数技术领先的技术公司总部都位于美国两大湾区。如，世界知名的芯片制造商，也是旧金山湾区重要科技企业之一的高通，2017年来自专利授权的收入56.44亿美元，占其当年营收总额的25.3%。

06

偶发因素创造奇迹

在湾区的发展过程中，一些偶发因素直接推动了湾区的形成和发展，一些历史性的事件、领军型企业和代表性人物在湾区的发展中具有标志性的意义。

一是新技术和战争的直接推动。在旧金山湾区发展历史中，无线电技术、半导体技术等当时的新技术，以及两次世界大战爆发美国军队对无线电设备、半导体设备的巨大需求直接导致了电子信息产业的迅猛发展，促生了一大批相关领域的企业，为后来旧金山湾区成为科技湾区打下了基础。

再看东京湾区，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以及二战后东西方的对峙，使日本成为美国重要的战略资源基地。规模近百万人的“联合国军”在朝鲜作战需要的物资供应犹如天文数字，带来了从麻袋、毛毯到钢材、汽车等海量订单，最后连部分武器弹药也从日本订购。这种贸易行为被日本人称为“特需”，朝鲜战争的三年时间被叫做“特需景气”。期间日本的外汇储备翻了5倍，二战后奄奄一息的工业生产得以迅速恢复，钢铁、石油精炼、化工、造船、汽车等制造业把握机遇飞速发展，奠定了“产业湾区”的基础。

二是代表人物直接推动。1784年 “美国金融之父”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在纽约创立了美国第一家银行——纽约银行，成为纽约湾区金融历史的开端。他还主导在纽约发行美国国债，成为了华尔街从事证券交易的开始。再看旧金山湾区，“硅谷之父”弗里德•特曼直接促生了斯坦福工业园，为硅谷的最终形成打下基础。

三是领军企业直接推动。旧金山湾区领军企业英特尔公司提出了半导体芯片行业的“摩尔定律”，成为该行业发展的不二法则；苹果手机正式开启了智能终端时代；高通芯片在智能手机领域长期占据霸主的地位；谷歌公司的安卓系统成为我国几乎所有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纽约湾区代表性企业如摩根斯坦利、高盛、摩根大通、花旗集团、大都会人寿、美国国际集团等金融巨头以及标准普尔等全球性评级机构，对全球金融市场影响力巨大，甚至直接决定了全球金融业的走向。

07

层出不穷的造富神话

财富效应是湾区对优质资源、优质企业的强大“吸铁石”、免费的 “宣传队”，是湾区发展的“隐形功臣”。

一是财富“险”中求。旧金山湾区是全球风险投资最活跃、最发达的地区。据统计，2009年总部位于旧金山湾区的风险投资机构有366家，管理风险投资资本达798亿美元，数量和资本规模分别占全美的46%和44%。2014年，旧金山湾区风险资本投资总额242.2亿美元，占全美投资额的49%，投资项目数1406个。

成立于1972年的红杉资本，即位于硅谷“沙丘路”，是全球最大的风险投资公司，投资了苹果、谷歌、思科、甲骨文等众多创新型公司。我国知名创新型企业如阿里巴巴、京东、滴滴等，背后也有红杉资本的身影。

二是并购交易显“神威”。并购交易是初创企业寻求退出以及创始人获得财富变现、溢价的重要途径，同时也是大企业获得新技术、弥补产品短板的重要手段。并购交易在湾区的发展中不断上演，对后来者产生了强大的示范效应。如1999年，美国电脑制造商康柏公司以3.07亿美元现金和3400万美元股票期权收购了埃隆•马斯克1995年创办的Zip2公司，28岁的埃隆•马斯克在这笔收购中获利2200万美元。

三是证券市场变“魔术”。纽约湾区华尔街的“造富神话”全球闻名，这里拥有最优质的“造富平台”——纽交所、纳斯达克等证券交易所，拥有最顶尖的操盘公司（投行、担保、财务、咨询公司等上市全链条）和操盘手，吸引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优质企业来此上市。

据统计，当前纽交所上市企业总市值超过20万亿美元，位列全球第一；纳斯达克上市企业总市值超过9万亿美元。

08

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湾区提速

基础设施特别是交通基础设施的完善和“一体化”是湾区发展的重要“加速器”。

以旧金山湾区为例，20世纪20-30年代，旧金山湾区的高速公路网逐步建立，期间建成的7座跨海大桥，是湾区交通一体化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多座跨海大桥的建立将旧金山所在的孤立半岛与湾区其他区域联系起来，极大促进了商业贸易和人员的便利往来，奠定了湾区协同发展的基础。

金门大桥（资料图）

如果说公路和桥梁串联了旧金山湾区，那么轨道交通和“新干线”就打通了东京湾区的“任督二脉”。1965年，新干线列车开始运营，东京与全国其他城市实现了“市中心对市中心”无缝对接，加速了人口的聚集。目前，东京湾区轨道交通里程全长2500千米。仅东京都就拥有6条新干线和56条轻轨地铁路线。东京地铁每日搭乘旅客人次1600万左右，最大的交通枢纽中转站新宿车站每天使用人次达到370万，为世界之最。

高度发达的轨道交通系统不仅把人流分散至地下，给地面腾出更多发展空间，而且迅速将湾区各城市串联成一个整体，带动了人流、物流、信息流等生产要素的自由流通，成为东京湾区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之一。

东京地铁线路

09

独特的城市品格和城市文化

一个国家或地区发展能够吸引什么样的企业，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能有多大的发展潜力，关键在于这个地区能够营造出怎样的发展环境。三大湾区都是世界上市场化、法制化、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地区，政府直接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干预较少。

在2018年10月31日世界银行发布的《2019年营商环境报告》中，纽约、圣何塞、旧金山、东京等三大湾区主要城市均位列全球综合竞争力指数前10强。同时这些地区也是城市品质、生活品质、生存环境最优的地区。这种优良的发展环境为经济的持续繁荣提供了充分的外部条件。

10

市场失灵时的“有形之手”

不可置疑，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是三大湾区发展、成熟的最根本推动力。但三大湾区发展的关键时期，特别是在单一主体难以发挥作用或者“市场失灵”的时候（如域内产业的引导、城市间的规划、基础设施的协同等），非市场力量的介入就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在纽约湾区金融业发展的每个关键时刻，均有政府“有形的手”发挥作用。纽约湾区的发展前后经历了四次重大规划（分别于1929年、1968年、1996年、2017年发布实施）。其中，1968年的规划明确提出将就业集中于“卫星城”，恢复区域公共交通体系，以解决郊区蔓延和城区衰落问题。正是这次规划推动了布鲁克林、纽瓦克等地区的发展，极大促进了湾区的一体化。

又如1967年，日本运输省港湾局提出《东京湾港湾计划的基本构思》，提出将东京港、千叶港、川崎港等湾区7个港口整合为一个分工协作的有机整体，有效避免了港口间的恶性竞争和资源内耗，促进了湾区港口的有序发展。

作者：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市大湾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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