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的蜂

这两天，许多关注媒体动态的人们都被一个讨论刷了屏——《甘柴劣火》“洗稿”了吗？

1月11日，微信公号“呦呦鹿鸣”发表了一篇文章，通过官员落马事件展现媒体与甘肃武威地方官场的角力。文章虽然标注“文内所有信息，均来自国内官方认可、可信赖的信源”，但仍然遭到了“洗稿”质疑，“呦呦鹿鸣”回应称，财新网提供了一部分新闻事实，但是没有权利垄断新闻事实的传播，文章的组织梳理是公号本人的“独家叙事”。

通过几天的讨论来看，对《甘柴劣火》的讨论是“洗稿”而不是“抄袭”，足以说明文本与写作的复杂性。“抄袭”，大段大段引用，且不标注来源；“洗稿”，基于原稿的投机，甚至伪装成合理引用。《甘柴劣火》如何“洗稿”，近来已经有不少文章论述，值得注意的是，自媒体对主流媒体信源不规范的整合与引用，当下来说应该不是个别现象。

“洗稿”可以收割流量，创造原稿都不具的影响力，但至少从新闻专业态度上来看，是不体面的，更是不能引以为傲的。吊诡的是，我们看到一些人不反求诸己，反而有意攻讦主流媒体，把矛头引向“采访权”的有无。对此，有论者说得很清楚，传统媒体“不是不能，而是不为”，在专业的新闻操守中，对事实准确性的追求，要高于对点击量的索求。

还有一种颇为流行的观点以为，原稿在财新网那里采用了“付费墙”，只有很少人看到，爆款文让它传播更广，“好的文章应该让更多人看到”。这个逻辑的确诱人，但是却存在“拿来主义”的危险，好似只要假以公共利益的托词，就能从别人腰包里随意掏取东西。这个逻辑成立的话，便是不尊重个人原创权利，从根本上就有否认知识产权之嫌。

况且，这里面还存在商业模式之争的问题。现在传统媒体日子不好过，有些采取了“付费墙”模式，依靠读者付费支撑原创报道的巨大成本。一些人将“墙”内的文章整合外发，已经不单纯是“洗稿”的问题，某种程度上是破坏别人赖以生存的商业模式。有的人还打上“原创”标记，放上打赏码，如此现象不绝，又有谁还不辞劳苦做真正的新闻呢？

《甘柴劣火》引发的“洗稿”争议，此前已经发生许多次了。相对大众的需求来说，是否“洗稿”也许不那么重要，但对新闻业的根基来讲，投机之举终有可能自毁长城。就当下的自媒体行业而言，“洗稿”很多，也很难辨别，但总的来讲，“洗稿”是不体面的，是该感到愧疚的。倘若“洗”出了理直气壮、理所应当，那也真叫人悲哀了。

【校对】符如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