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 > 东莞新闻 > 正文

带着主演电影首映的东莞男孩,不是剧组唯一的东莞影视“新力量”


6月17日,“东莞男孩”黄宇聪主演的电影《回南天》在东莞首映。晚上7时,电影院内熙熙攘攘,市民结伴前来,手握纪念票根在海报前打卡留念。

不到两小时的放映在影厅灯光的亮起结束,随着导演和主演的上台,影厅内里响起了阵阵掌声。有观众谈起观影的感受,“电影的氛围和情绪就像回南天一样黏腻。”“我觉得电影充满了一种神秘感,给我留下了很多的思考。”

《回南天》的故事发生在春夏之交的南方,讲述了两男两女的日常,以及他们貌合神离又暗生情愫的故事。生活在城中村的杜鹃与小东是一对情侣,杜鹃在花店打工,梦想开一家花店。小东做着守湖保安,期待有一天能够重建游乐城小舞台,登台演出美猴王的故事。杜鹃在去客户龙老师家插花的过程中逐渐被神秘气息的龙老师吸引,小东在守湖的时候偶遇来放生的女孩园园。四个人的关系渐渐错位,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在他们的彼此映照中,回南天悄然而至……

此前《回南天》已在电影节面世,先后斩获了第21届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国际竞赛单元”最高奖,并入围第49届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光明未来”单元、第14届FIRST青年电影展剧情长片竞赛、第44届香港国际电影节新秀电影竞赛(华语)单元等。

“这部电影里除了宇聪是东莞人,我们的现场录音、场记、化妆、字卡设计师也都是东莞的,我觉得他们是东莞影视‘新力量’。”现场分享时,导演和主演一人一个麦克风,随着一问一答的不断深入,从电影里交织杂糅的暧昧情愫,到拍摄、制片的点点滴滴,都向我们娓娓道来着一个关于“回南天”的故事。

主演黄宇聪:

带着电影回东莞,“很自豪,但同时又很害羞”

采访那天,黄宇聪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拍摄完《回南天》已有4年,一眼看上去还和当时一样,让人察觉不到是4年前拍摄的电影。《回南天》是他在大银幕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很多事情都让他颇感新鲜——采访时会悄悄用手机拍照记录、会仔细看电影票根的信息,也会在电影放映前探头看看有多少观众。

电影里,黄宇聪饰演的“小东”一角是一名住在城中村的守湖保安,沉默寡言的他,一直期待着重建乐园小舞台,登台再演美猴王的故事。在他看来,小东非常不像生活中开朗的自己。谈起第一次在大银幕看到自己的感受,他也直言很奇怪也很害羞。

4年前,在东莞虎门土生土长的黄宇聪向《回南天》剧组投递了自己简历。最终,他被导演从600份简历中选中,然后前往拍摄地试镜试拍,并待了一个多月实地体验生活,“导演把我们几位演员拉到了一个没有空调,要爬楼梯的很旧的房子里面,都是蚂蚁、蟑螂陪我们睡觉。一个多月的体验之后,慢慢真的把自己变成了角色。”

大学期间,黄宇聪在香港浸会大学攻读电影制作专业,中途因为经常帮忙参演学长学姐的毕业作品而误打误撞成了演员,从此开始了演艺生涯。如今,他带着主演的电影回到东莞,受到本地朋友的鼎力支持。导演评价起他的表演时满意地说道:“非常好。聪聪比较自觉,能吃苦,我觉得这是演员最起码的条件。”

南方日报:第一次在大银幕看到自己的表演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黄宇聪:其实是一个挺奇怪的体验,因为影院的屏幕其实有几层楼那么高,会觉得有一种连毛孔都会被放大的感觉。但其实,荧幕上的我跟现实中的我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以我看的时候甚至会很陌生地觉得他并不是我。

南方日报:第一次拍电影时,觉得其中最大的挑战来自什么?

黄宇聪:我觉得最难的不是身体上的吃苦,而是心理上对它是一个很长期很慢性的折磨,我必须带着人物的性格生活长达两个多月,从现实中的开朗完完全全地去变成一个悲观消极的人物。在那个情况下其实心里会越承受越抵挡不住,这个负担反而是最大的,拍完之后其实也花了一段时间慢慢走出来。但我觉得这是做演员必须要经历的。

南方日报:自己主演的电影在家乡首映,听说有你的同学也来观影,期待这部电影能获得什么反馈?

黄宇聪:其实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艺术电影可能不是每一个人第一次看就可以百分百接受的。包括我自己两年前在鹿特丹电影节第一次看的时候,跟现在我再看的感受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观感可能会随着年纪、阅历而改变,每一遍看会有不一样的体会。我很希望今天来看的朋友们,在映后可以很客观地、很真诚地跟我们交流一下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因为我觉得,感受大于一切。

南方日报:今后在演艺方面的目标是什么?

黄宇聪:希望能把拍摄的重心逐渐移回自己的家乡东莞,可以通过电影把东莞本土特色发扬光大,可以让东莞电影在竞争激烈的全国院线中取得一席之地。我没有梦想着要大红大紫,我愿意每年至少拍一个电影、演一个角色,一直到我老的那天还在演ok,一年一个就够了。

导演高鸣:

寻求一种沉到水底的感觉,拍摄之中出现三次“电影之神”

观影之后,很多观众在提问中表达了自己对于电影的思考和疑惑,“没看懂”或许是很多人对于此类文艺电影的常规评价。习惯了常规叙事电影的观众会期望从电影中收获对于剧情的认知或刺激,难免在观看此类电影后会觉得不解。

但在导演高鸣看来,《回南天》一个纯粹的情绪性电影,它以普通人的青春情感为切口,展现了一段情感错位历程,向观众传达着“想要飞起来,却被人摁住的状态”,将两男两女躁动却不得其法的青春爱恋表达得淋漓尽致。

高鸣坦言,这是一个非常两极分化的电影,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很难看。他说这是个“难看”的电影,其实是说电影不好看懂,他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希望把这份解读和神秘留给观众揣测,而非直白地递给观众。

高鸣在这部电影里,是把他对于各个角色情感低潮瞬间的拼贴,“其实一个人有内外两面,我不关注外面,感情生活的快乐是外在能看到的,我在这部电影里只想拍那些内在的外人看不到的东西。和谐的东西我反而没有兴趣,我恰恰拍的全是所有的人的下沉和错位。”

“你真的要这样剪吗?导演你想清楚了吗?”在电影定版前,剪辑曾再三找高鸣确认。高鸣当时就说,未来这个片子出来以后会特别挑观众,不理解的人可能就是会掀桌子的,他在写作的时候就明白,这个是他第一部剧情片处女作,还是对电影保持着初心,“特别祝愿所有的东莞人民,你们的情感中、生活中没有回南天,永远都是阳光明媚的。”

南方日报:“回南天”这一意象在电影中代表了什么?

高鸣:回南天对南方人来说就特别容易理解,因为它是一年中最难受的几天。其实每个人情感可能都会有一个低潮期,就是在情感上的一种下沉的状态。整个电影非常压抑,有种溺水的感觉,我在电影里面寻求的是一种沉到水底的状态。它不是一个传统的叙事电影,它都是通过我对于各个角色情感低潮的瞬间的拼贴,完全是个情绪性的电影。

南方日报:有观众说看不懂电影,你怎么定义这部电影?会建议观众从什么视角欣赏?

高鸣:抱着欣赏传统叙事电影的方法来看待可能会失望,它就是个艺术电影,其实还不是纯粹的艺术电影,应该是作者电影,是非常个人、特别“难看”的一个电影。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但不喜欢的人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对观众说,哪怕是你们在里面看到了有一个段落跟你曾经有相似之处,我觉得就可以了。

南方日报:电影是怎么找到万玛才旦做监制的?他对于电影有何评价?吸引他担任的地方是什么?

高鸣:当时我给他发了剧本以后,他大概一个星期后给我打电话,刚好我俩很巧都在北京798艺术区,他就说想和我聊一下剧本的事。他说看了剧本,觉得目前这个版本应该可以打70-80分,同意做这部电影的监制。我心里当时非常的开心,能收到他那么高的评价,然后那天下午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不断地去聊剧本里他觉得好的和有问题的地方,希望我回去再好好斟酌修改下。《回南天》运气特别好,一路以来基本上我们不管是请哪个人都答应了。

南方日报:你说这个电影真的运气很好,电影里面有几个被“电影之神”眷顾的镜头,当时拍摄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高鸣:第一场是梁龙要从鸟笼里把小鸟放飞,第一轮第二轮都特别顺畅,鸟就一下飞走了,但是我都没什么感觉,我当时就在想有没有一个鸟它永远不出去,因为我的主题就是找不到出口,然后我在心里默默地等,结果放到后一笼真的有个鸟不出去,不断拍鸟笼它都没找到出口。我觉得那一下感觉就找到了;第二场是淋雨的戏,当时深圳七天都是大太阳,我们已经预想好了用倒水来代替了,但是最后一天拍完上午突然觉得天气有点变化,我坚持要等一等,结果真的拍到了倾盆大雨的戏,风大到周围的树都在晃;最后一场是聪聪要往鱼缸里到鱼,他不小心把鱼缸掉了进去,鱼缸就漂在水里,但是我没喊停,我想着它一定会沉下去,结果最后“砰”的一声沉到底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觉得成了。

南方日报:听说剧组有很多东莞本地人,您把他们叫做“东莞影视新力量”?

高鸣:我们的男主演、现场录音、场记、化妆、字卡设计师都是东莞本地人,他们里面很多都是浸会大学毕业的,虽然我和他们差了20多岁,但是我们对电影有很多共同的认知。很谢谢他们,祝愿所有人,爱情中没有回南天,永远阳光明媚。

据悉,电影定档6月24日,登陆全国院线。

【记者】马新杰

【摄影】黄伟兴


版权声明:未经许可禁止以任何形式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