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两个业已辍学打工的孤儿，在当地政府部门的帮助下，获得爱心人士的资助，重返校园。大学毕业后，他们回到家乡，一个成为乡镇公务员，一个成为人民教师，在改写自身命运的同时，也成为乡村振兴的推动者，教育强县的实践者，影响着更多人的命运。

十几年后，一个母亲常年患病，父亲鼻癌晚期的孩子，靠着国家助学金和好心人的帮助，读完了高中，走进南方医科大学开始学医之路；一个父亲年迈母亲残疾，自己也遗传了高度近视的孩子，在精准扶贫的帮助下读完了高中，考上师范大学，看见未来有了不一样的可能。

这是阳山县多年来扶贫助学工作的一个缩影。从链接社会资源为贫困学生解燃眉之急，到国家助学金对赤贫家庭实现全覆盖，从点到面，教育助学政策不断完善，在此过程中，众多的“贫二代”走上了他们的“翻身之路”。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扶贫必扶智。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贫开发的重要任务，也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重要途径。

9月3日早上7时许，在385县道上，一辆校巴载着学生开往学校。阳山县成为清远首个实现校车服务乡镇全覆盖的县区。清远日报记者 吴明 摄

阳山一直在路上。今年9月，作为粤北欠发达山区县，阳山每年投入约1000万元，开通“希望”校车。首批48辆校车覆盖阳山全县13个乡镇，为近4000名乡镇小学生提供校车接送上下学服务。为山区的孩子解决上学难的问题，也促进教育公平。

“绝不能让贫困家庭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坚决阻止贫困代际传递。”这是阳山县委、县政府一直坚守的原则和信念。

多年前：寻求社会爱心资源

帮助贫困学子重返校园

“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可以不去偷、不去抢，已经是这一辈子最好的可能了。”9月12日，在阳山县城的新家，欧阳结雄感慨到。

此时，他已经是阳山县杜步镇人大办主任、党政办副主任，多次获评年度优秀等次,2017年被评为阳山县宣传报道工作先进个人荣誉。

改变他人生潮水流向的，正是13年前，阳山县的扶贫助学。

1988年，欧阳结雄出生在阳山县小江镇一个小山村，4岁时，母亲难产去世。5岁开始，他就被寄养在叔父家。父亲一直在外地打工，2002年，欧阳结雄14岁，读初一，全国性的非典疫情爆发，在外务工的父亲不幸感染，客死他乡，从此，他们成为孤儿。

哥哥比欧阳结雄大11岁，很小就开始在外打工，尝试过做生意，但总是失败。在接连的重压下，他沾染上了毒品。欧阳结雄记得，后来，一直很健壮的哥哥变得枯瘦。

叔父家条件有限，欧阳结雄一直和奶奶住一间房。2003年，他回到了自己的旧房子，从此一个人独居。房子年久失修，下大雨的时候家里会涌进没过脚背的水，每年雨季，欧阳结雄放学回家，就要把水一点点舀出去。家贫，没有通水通电，15岁的他自己挑水、砍柴、做饭，晚上就点煤油灯复习功课。

庆幸的是在这一年，阳山县义务教育阶段开始免除学费，欧阳结雄也终于没有因为交不起学费退学。初一的寒暑假，他便开始了自己打工挣生活费。

2003年，国家开始建立农村低保制度和农村特困户救助制度。初二时，欧阳结雄被列入低保对象，每个月领取100多元低保金。这帮着一个无助的孩子度过了最拮据的时光。

如此艰难的条件下，2005年，欧阳结雄考上了南阳中学。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还有继续读书的机会。每学期1000多元的学杂费，对一个17岁的孤儿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中考完，他便去往了佛山打工。那时，他最大的愿望，是养活自己，其他的，不敢想。

命运在这个夏天出现了转机。农忙的时候，他回家割稻谷，村干部和初中老师到了他家。一起来到的是一个好消息——学校将他的情况报到了县教育局，教育局为其联系上了爱心人士甄崇攀，可以资助他解决每学期1000多元的学杂费。

高中时期的欧阳结雄与堂妹。受访者供图

“读书才有出路，再困难都会挺过去的！”初三班主任何达敏勉励他。“这样的条件下你都能考上南阳中学，不读太可惜了。”

这句话给了欧阳结雄一剂强心针。开学季，他到南阳中学报到了。

在南阳中学，欧阳结雄见到了其后他们互称为“难兄难弟”的温苑辉。他也是靠着义务教育阶段免学费读完了初中，最终又是在扶贫助学的帮助下，幸运地重返校园的孩子。

温苑辉，1991年出生，很小的时候父亲过世，母亲改嫁。母亲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大脑，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家务，对于稍微复杂的事情都没办法想到和做到。温苑辉从小跟着伯父生活。伯父家贫，一直没有讨到老婆，两人相依为命。

伯父文化程度不高，家庭收入主要是种玉米和养鸡，在年边上能卖上几百元。因为知道负担不起高中的学费，中考后，温苑辉便出去找了一家餐厅做服务员，那一年，他15岁。

初中老师将他的情况上报给阳山县教育局，他也获得了甄崇攀的资助。

当年，像这样接受资助的孤儿和其他贫困学生还有许许多多。在2010年秋季学期，中央与地方共同设立国家助学金之前，阳山县教育局积极和团委、妇联等协调合作，链接社会资源，为贫困学子搭建爱心助学平台，让他们也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为“贫二代”提供通过教育翻身的可能性。

“扶志+扶智”

两个山区孤儿的逆袭之路

扶贫助学，不止是让“贫二代”重返校园，扶智的同时，扶志也在同步进行。“贫二代”得到的，不止是金钱的资助，更有精神的鼓励、坚定的信念、成长中曾经最匮乏的方向指引。

欧阳结雄还记得第一次见温苑辉的场景：温苑辉穿着一双破旧拖鞋，衣服皱巴巴的，很沉默，也不跟人对视。

“那时，我很自卑，对未来也没什么设想，也很难想出来未来是什么样子。”温苑辉回忆。

那时，自己只是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面对陌生的环境，和自己不一样的同学，心里很不适应。家庭环境，决定了很多教育在他身上是缺失的，他不知道怎么跟人沟通，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搭配衣服，甚至，他都不知道，穿着拖鞋到学校是不得体的。

那时，对温苑辉触动最大的是学校的一条标语：读书是个人的希望，读书是家庭的希望，读书是国家的希望。那是2006年，时任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提出的。

老师也告诉他：改变命运的方法就是读书。

这些都坚定了他要努力读好书的信念，也让他对未来有了一些朦胧的憧憬。

而甄崇攀带给他的，除了上学的学费，还有“和社会接轨”的意识和方法。温苑辉回忆，那时，甄崇攀每年给自己学费的时候，都会和自己进行一次长谈，鼓励他和同学沟通、交流，一步步改变自己。也是在这样的谈话中，自己知道了穿着要整齐得体，也进行了最初的服装搭配入门。

“我跟着伯父长大，他也不懂这些，以前，我们觉得，衣服是穿上身了就行。”他说。

就这样，温苑辉在中学时代完成了最初的蜕变，从一个基本不跟人说话，内向而害羞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合群的少年。后来，温苑辉考上了湛江师范学院，毕业后回到南阳中学，成为一名地理老师。当他在三尺讲台，流畅而生动地讲起一个个知识点时，人们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个低着头不发一言的身影。

9月12日，在阳山县城新家里的欧阳结雄。清远日报记者 邱炜民 摄

与自己的“难兄难弟”相比，欧阳结雄的命运还要坎坷得多。

学校和教育局搭建的助学平台，帮助他解决了三年的学杂费。生活费？总会有办法的。以后每到寒暑假，欧阳结雄就会去勤工俭学，去过陶瓷厂、制衣厂、制鞋厂，也做过肯德基、麦当劳的钟点工。

确定资助的时候，甄崇攀给了欧阳结雄一个奋斗目标：高考必须考上本科，大学才可以继续接受资助。这也是甄崇攀给每个受助孩子定下的目标，他希望，以此来鼓励他们化压力为动力，更加勤奋努力，也希望自己的善心，能帮助那些具有上进心的孩子。每学年，他也会坚持见这些孩子一面，跟他们谈心，并给他们的成长之路一些指引。

然而意外出现了。高考前两个多月，哥哥不堪生活重压，回到家，选择在父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悬梁自尽。欧阳结雄回到家中，一手料理了哥哥的后事，陷入低沉压抑的情绪中，近2个月没有去学校上课，心中充满了想放弃的念头。

“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再困难都会挺过去的。”在最消沉的时候，他会想起老师告诉他的这句话，还有甄伯和自己谈心时的鼓舞，这些都在他心中为未来画出一个模糊却充满憧憬的愿景。

高考前几天，欧阳结雄收拾好破碎的心情，重返校园，最终走进了高考考场。

知道高考成绩的时候，欧阳结雄在家哭了一整天。他没有考上本科，上了韶关学院韶州师范分院语文教育专业。

“甄伯伯，我只考到专科，能不能资助我？我有信心，将来能做出一番成就。”他忐忑地对甄崇攀说。但是，少年的自尊和自卑，都让他没有开口诉说高考前的那些变故。

甄崇攀停止了资助。

“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再困难都会挺过去的。”这句话再一次鼓舞了欧阳结雄，过往甄伯伯和老师的那些教诲，也点燃了少年一颗不甘于平凡、不愿向命运投降的心。

2008年，怀揣着几个表哥表姐凑的5000块钱，欧阳结雄到韶关读大专。“绿色通道”申请了助学贷款交了学费，生活费就靠打工。而且，学校规定，他们必须还清助学贷款，才能拿到毕业证书，不然，只能带走结业证。为此，欧阳结雄将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兼职。白天上课，晚上就去肯德基搬货，凌晨五点左右回宿舍睡觉，如此，可以多点夜班补贴。白天没课的时候，就去街上派传单。开学季，在新生里销售电话卡，寒暑假，就出去打工。

9月13日，欧阳结雄和温苑辉在南阳中学操场用手机与资助他们读书的甄崇攀伯伯视频聊天。清远日报记者 邱炜民 摄

最落魄的是2009年，听说佛山禅城区镇安印花城工厂招工，一个月1500元还包吃住，欧阳结雄揣着50块钱就过去了。结果，那间厂已经结束了招工。没有手机，去店里给同学打电话又没接，无奈之下，他靠着50块钱在佛山过了3天，每天买几个面包充饥，晚上就睡天桥底、公园。最后，他在大排档找到了一份工作，负责洗碗和端菜，下班了也去印花城搬月饼盒，最后，他带了1000元回学校。

2010年寒假，富士康开始大量招工。他应聘到流水线，做手机按键，每天早餐5点多起床，晚上10点多回宿舍睡觉，一个月能拿到两三千元的“高薪”。

那一年，他20岁，在流水线的重复劳动中，开始思考：人生的路，该怎么走下去？想到自己的过往，想起初三的班主任，想起甄伯伯，最后，他给自己树立了目标：顺利大学毕业，做一名人民教师。

靠着勤工俭学和打工，欧阳结雄在赚生活费的同时，也一点点还清了自己的助学贷款，到毕业时，只剩下5000多元的欠债。

助学改写了命运

毕业后他们返乡传承爱心

大学毕业，欧阳结雄放弃了深圳一家公司的工作机遇，选择了成为广东省三支一扶的志愿者。2011年，他去了英德市大湾镇青坑居委会鸡蓬小学支教。任五年级语文老师。

“我是孤儿，师范专业出来，想大山的孩子不要再走我这样的路。”欧阳结雄回忆当时的想法。“我也希望贫困山区的孩子，通过我的例子和教育，能够影响他们，不要放弃自己的学业和人生。”

期间，他也资助了两名事实孤儿。父亲坐牢、妈妈改嫁，兄弟俩相依为命。他们调皮、打架、逃课、偷东西，欧阳结雄去家访，进门就流泪了。黑漆漆的房子，落雨的时候漏水，兄弟俩养了两只母鸡，不敢杀了吃肉，鸡蛋汤就是他们最好的营养餐。欧阳结雄那时候每个月1000元刚过的工资，每个月给他们每人50块钱，发现他们拿着钱去打游戏机，就改为分次买猪肉给他们，补充营养。

2012年，欧阳结雄教学成绩突出，调到青坑中心小学，教4年级内宿班语文。但还是坚持每个月给两兄弟每人100元营养费。

2013年，迫于生计，支教期满后，欧阳结雄去了佛山一家私立学校教书。2014年，就参加省考，报考了家乡的公务员。2014年12月，他到杜步镇政府报到了。

“想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将家乡的面貌推广出去，也想改变家乡落后面貌，想为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做点事，把爱传播下去。”他说到自己的初衷。

成为了一名公务员的欧阳结雄，同时也是一名热心的阳山志愿者，每年的暖冬行都会参加，走访孤儿、探望老人等，都可以见到他的身影。刚到杜步镇，工作相对清闲之时，他还在文化室教孩子们画画、看书。而在平时的工作中，他也积极、主动、认真，走遍了杜步镇所有的村委会，经常和农户、群众交流，发现和宣传杜步的美，向外推介杜步镇的特产、资源等。

凭着其出色的工作能力和突出的工作态度，几年内就被提拔为杜步镇的人大办主任、党政办副主任。去年，靠着公务员的工薪贷，他凑够了首付款，在县城买下了自己的房子，完成了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人生大事。

温苑辉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已经准备和外地一所学校签约，收到消息说阳山县教育局在招聘教师，立即就回来了。“阳山有家的感觉，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也是在这里，我收获到了那么多的帮助和善心。”他说。

9月13日，在南阳中学任教的温苑辉。清远日报记者 邱炜民 摄

我不要求你回报我，只希望你能够沿着我的道路走下去，把温暖给到需要关心的人。这句话，甄崇攀告诉了他资助的每一个孩子，也对欧阳结雄和温苑辉产生了深远影响。现在，他们经常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也会用自己的事例鼓舞那些身处困境的孩子们。同样，他们也将这句话，送给了后来他们帮助的那些人们。

“如果没有学校老师和教育局的鼓励和帮助，没有社会热心人士资助我，我根本没有今天。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许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多年后，回首从前，欧阳结雄说。

“我不怕别人说我是孤儿，也不怕别人看到我过去是这样的。就是希望事迹影响到跟我有一样经历或遭遇的孩子，能够坚强地活下去，并且活得精彩。”欧阳结雄说，正是这样的心态，让他选择了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说，自己曾经想过轻生，以为自己会走上和哥哥一样的路，那时，他自己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再困难都会挺过去的。”他发现，老师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足够努力的人，命运终会展露它仁慈的一面。

国家助学金和精准扶贫

“贫二代”告别读不起书的历史

如果说，曾经的扶贫助学，主要靠链接社会资源，受惠的只是贫困学子中的少部分，那么，“国家队”的参与，就让助学活动从点扩散到面，阳山县的“贫二代”也基本告别了纯粹因贫困而辍学的历史。

2010年秋季学期起，中央与地方共同设立国家助学金，用于资助普通高中在校生中的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面约占全国普通高中在校生总数的20%。阳山县积极贯彻落实，很多学生，就是靠着这一政策，得以心无旁骛地完成自己的学业，最终考入心仪的大学。

泥砖瓦房光线昏暗,墙边的泥砖快要塌了。家中最值钱的就是姑姑买回来的电饭煲和电磁炉。这就是阳山县小江镇水槽村毛金福的家。因为太穷，毛金福一岁多时，就被接到家中也并不宽裕的姑姑家抚养。母亲长年患病，父亲没有固定工作，2013年，毛金福以全县前50名考进南阳中学，就是靠着国家助学金，以及学校为其联络的社会爱心企业的资助，顺利读完高中，考上了南方医科大学。

毛金福高考的前一天，父亲突发疾病住院，后被确诊为鼻咽癌晚期。就算助学贷款解决学费，生活费也让这个家庭无力负担，此时，学校又将其推荐给清远日报社蓝丝带助学行动，获得助学金圆大学梦。

阳山县七拱镇和平村，陆金栈也是靠着精准扶贫政策，顺利完成学业，考上大学，让他相信自己的人生也可以有亮色。父亲62岁，还在做泥水工，这也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母亲42岁，视力一级残疾，甚至看不清脚底下的路，只能完成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陆金栈出生就遗传了高度近视，现在带着1000多度“厚瓶底”眼镜。

陆金栈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无望的，直到初中，有一个老师告诉他，以后可以去做老师。这在他心中点亮了一盏灯。

为此，陆金栈体会了远超常人的辛苦：小学开始，做作业他就要花费比正常人多几倍的时间。现在，陆金栈也经常做不完试卷上的题——有些题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时间。看清楚题目，已经要花费他太多时间了，有时候还会看错字。最怕的是英语，字母在他眼里就是模糊的一长串曲线，费力辨认许久，才能看个大概。

在这样的情况下，2018年高考，陆金栈考上了本科——湖南师范大学树达学院。将来成为一名老师，他拿到了那块敲门砖。如果没有国家助学政策，自己的人生会怎样？他不敢想。从高一时的国家助学金，到高二高三的精准扶贫家庭建档立卡免学费，一路，都是靠着政府的助学政策走过来的。

这个群体受惠面有多大？有一组数据可以作为佐证。

2017年，阳山县高中学校国家助学金春季和秋季学期，各发放1175人，每学期共款117.5万元。24名残疾学生免学费，共款4.62万元。高中学校建档立卡学生免学杂费，春秋季学期各273人，每学期共款34.125万元。2017年春季学期高中学校建档立卡学生生活费，268人申请，共款40.2万元；秋季学期共有266人，共款39.9万元。

建档立卡教育精准扶贫方面，2017年，阳山春季学期共发放1685人，其中小学1178人，中学507人，资助标准是每生3000元/学年，发放金额共2525175元。2017年秋季学期有1782人，发放金额共2669400元。

其他，如学前教育资助，农村义务教育住宿生伙食补助、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生活费补助、少数民族班寄宿制生活费补助，外省大专建档立卡学生免学杂费和生活费补助，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等方面，阳山县教育局都卓有成效。

开通“希望校车”促进教育公平

不让“贫二代”输在起跑线

如果说，助学政策解决的，是让“贫二代”有书读的问题，那“希望校车”的开通，解决的就是上学难的问题，推动的是更大范围内的教育公平。

今年7月下旬,阳山召开县委常委会专题研究，县委书记余国平在会上坚定表态：“即使财政再穷，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挤出资金，让孩子安全上学。”

9月1日，阳山县全域校车开通仪式在阳山县人民广场举行，现场停着48辆黄色校车。 清远日报记者 邱炜民 摄

2018年9月1日，48辆黄色的“大鼻子”大巴车从阳山县人民广场有序驶出，奔赴全县13个乡镇“正式上岗”，它们是在新学期陪伴阳山乡镇孩子上下学的安全伙伴。

阳山县也成为清远首个实现校车服务乡镇全覆盖的县区。

阳山县委副书记、县长廖敬华介绍,阳山作为粤北欠发达山区县，在财政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下决心抓民生抓安全抓教育。从今年起，每年将投入约1000万元，为乡镇小学生提供校车接送上下学服务，尽最大努力让孩子们踏上“安全起跑线”，让农村孩子享受与城市孩子一样便利、舒适和安全的校车服务。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推进教育公平，高度重视农村义务教育，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

“希望校车”，不止是让孩子们踏上“安全起跑线”，也是想让贫困山区的孩子，在教育上不要“输在起跑线”。

“教育公平，就是要让孩子能上学、上好学。”阳山县教育局局长唐长远表示，作为欠发达山区县，阳山能够投入的财力是有限的，因此要“好钢用在刀刃上”，目前，他们选择将资源集中在受惠人群多的地方。

唐长远说起，以前，部分同学住在10多公里以外的农村，多为山路，平时由家长租车接送孩子上下学，有些家庭还选择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这都增加了教育成本。而部分“贫二代”，则无奈地选择了留守教学点。

9月3日早上，龙岗村候车点,太平中心小学的学生们排队等待他们的第一趟校巴。清远日报记者 吴明 摄（资料图）

“先不说师资强弱，一个教学点只有几个学生，也缺少了课堂的仪式感。”他谈到，教学点很容易出现“老师没激情，学生没氛围”的问题。而校车的开通，为山区学生到镇里的学校读书提供了便利，可谓是教育现代化的基础工程，其实推动了更大范围、更高层次的教育公平。

接下来，阳山县还拟进一步强化基础工程，打造一批优质中心学校，让更多农村的孩子享受到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扶贫必扶智。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贫开发的重要任务，也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重要途径。

新时代，基本公共教育服务均等化正在阳山县稳步推进，一场更大范围内的教育强县、教育公平战斗已经打响。“绝不能让贫困家庭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坚决阻止贫困代际传递。”这也将是阳山县委、县政府一直坚守的原则和信念。“希望校车”，只是新征程上一个美好的开端。

来 源 | 清远日报记者 岳超群 通讯员 毛卫玲

编 辑 | 阿苗

校 对 | 喵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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