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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学界痛失东南亚研究英才,各界怀念庄礼伟教授


17日晚,暨南大学庄礼伟教授在泰国不幸遭遇车祸离世,让学界颇为震惊。庄礼伟是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也是专栏作家,在业界具有广泛影响力。今日下午,南方日报、南方+记者采访了庄礼伟的学生、朋友、同事,他们回忆了自己与庄礼伟教授的相处点滴,并表达了惋惜和痛心之情。  

除了学术研究外,庄礼伟时而也寄情于山水诗赋。在庄礼伟所作的一首诗中,他曾写道:“为何此刻的林梢微微颤抖,因为荧光飞进了月光。”此刻的庄礼伟,正如梦蝶的庄生般随着蝴蝶一起飞进了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学生马立明(右)和庄礼伟老师(左)的合照。都说他容貌三十年没变过,人生也定格在了这样年轻的容貌里。

多年来奔波在学术一线  

生于1967年的庄礼伟祖籍广东省汕头市,1985年参加高考时,以江西省文科状元成绩被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录取。硕士毕业后,庄礼伟进入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工作。  

根据暨南大学官网公布的信息显示,1999年,庄礼伟在博士毕业两年后获副研究员职称与硕士生导师资格,2001年任《东南亚研究》主编,2005年获教授职称,2006年获得博士生导师资格。  

在暨南大学工作期间,庄礼伟对于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等东南亚国家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发表了《新加坡与儒家文化》、《马来西亚当前的若干经济问题》等多篇论文。  

多年来,庄礼伟一直在为教学、科研和学术活动所奔波。据悉,庄礼伟此次前往泰国是应邀参加清莱皇太后大学今天主办的“中国新时代改革对东亚的启示”研讨会,并打算作相关“中国外交政策”主题讲座。记者搜索了解到,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庄礼伟还曾在澳门出席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文化系列讲座。  

曾担任多家媒体专栏作者  

庄礼伟被外人熟知的有两个身份,除了教书人,他也是知名的专栏作者,曾为多家媒体撰写时评,不少业内媒体人都曾与其有过交集。  

据公开资料显示,庄礼伟作为南粤(广州)国际关系(学生)论坛的创始人之一,为南粤国关学派跻身为中国传统三大国际关系地缘学派,也为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发展进阶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1997年开始,庄礼伟陆续担任《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新京报》等多家媒体的专栏作者,发表了一系列涉及政治、社会、文化等领域的学术随笔与时事评论。  

庄礼伟曾发表《政治背后的缅甸病人》《泰国政治剧:互为镜像的对抗》《日本军国主义的历史幽径》等诸多文章,都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力。他的时评文章因角度新颖,善于从文化的角度切入来研究国际关系,受到业界好评。  

他是学子们的“引路人”  

不少暨南大学的国际关系专业学生称庄礼伟是“博学多才,心性纯良,教书育人,桃李芬芳”的南粤庄主,是他们的“引路人”。  

“受他的影响,我现在也在媒体上写国际关系的评论。”庄礼伟的学生、青年学者马立明说,在学术上,庄老师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论文里每一句话都会深究。“记得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次改论文,我觉得已经做得很扎实了,但庄老师还是把我叫到家里面,批评了我三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放我走。有时批评着还会大笑起来,‘谬论啊!’现在回想一下,能听庄老师讲课的日子,真好。” 

庄礼伟的学生钟立勤说,庄老师是一个在生活中有人情味、真性情的人,他给所有门生建了一个微信群,名曰“咏归堂”。“老师说,当时给群取名时,两个选择,一是咏归,二是如在。”钟立勤说,庄老师觉得孔子的“如在”思想有点复杂,所以还是取“咏归”。在他的学术智慧之吟诵歌咏下,许多的同门通过微信聚在一起,重新回归,继续聆听老师的教诲。

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博士、青年学者马立明:  

庄老师走了,花了一天时间消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庄老师带了我博硕八年,师恩似海。我是2003年开始读他的研究生的,硕士毕业后工作了一段时间,又开始读他的博士,一直到2014年博士毕业。  

17日晚上6点55分,我在朋友圈转发了自己最近写的一篇国际时评。记得当晚八点左右,庄老师还点了赞,没想到他当晚他就出事了。庄老师在朋友圈,平时也是很少点“赞”的,当时觉得这也是老师对我文章的肯定,没想到这是老师最后一次给我点赞了。  

对我来说,老庄是灯塔般的人物。不仅是我的学术引路人,也是人生楷模。纪念庄老师的最好方式,就是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往前走。  

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12级硕士钟立勤:

庄门跨年,亦是学界一绝。无酒肉之乱怀,却有的是登高望远。初入庄门,老师便安排了火炉山之旅,开启了庄门独特的登山学术研究。此后,凡大事必爬山;凡跨年必爬山,轻则火炉山、白云山,重则火凤线。几十公里的跋山涉水,攀而歌,歌而咏,咏而归。有一次跨年是在白云山,凌晨三点多下山时大家在路边歇息,庄师居然在背包里掏出了一支红酒,那可是跨过年的红酒啊。就着一次性纸杯,我们在阴暗的山间路、微弱的灯光下小酌了新年的第一杯。此生难忘!尔后每逢跨年,我都想起庄师带着一群弟子在山上风餐露宿,以登高之姿、全新之态迎接最新的一年。如今,空山回音,再无庄门。

新华社广东分社社文部主任郑天虹:  

“2003年刚刚入社不久,就随同前辈到庄老师家里,就东南亚的相关问题采访庄老师。言谈之间,我发现庄老师很有才华,不仅回答的内容能直指问题要害,而且还能拓宽采访者的知识面,举一反三。当时感觉不仅能完成任务,而且也学到了很多东西。随后十几年间,还有几次电话采访,庄老师总是知无不言,尽可能地帮助记者厘清国际关系的厉害,而且人很正直,是一位特别难得的国际关系专家。  

暨南大学研究生院专业学位办副主任寇莹:  

昨夜惊闻庄老师罹难之噩耗,震惊,悲恸,彻夜难眠。第一次觉得直面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事。十几年前,刚拍拖的时候,在校园里散步迎面碰到庄老师从对面马路走过来,隔着马路就冲现在的先生大喊:“恭喜啊恭喜”,当时很不好意思,悄声对先生说:“你导师也太调皮了!”后来在南方日报实习时,有个国际关系的话题内心直觉最好能采访到他,但是鉴于他在学界的名气之大,心存忐忑。谁知鼓起勇气拨通电话后,说好的5分钟采访居然变成了30分钟。期间,庄老师思维缜密,逻辑清晰,旁征博引,见解独到,实在令人难忘。带我的实习老师看完稿件后感叹:“他真不愧是国关界的大牛!”及后工作,有幸又多次与庄老师打交道,每次都被他谦逊的态度和儒雅的气度所折服。这么多年过去了,庄老师一直醉心学术,未见容颜变老,加上长着一副娃娃脸,私下经常和先生说,“你导师真是冻龄”。如今51岁正值盛年之际骤然离去,叫人心痛不已,无法相信。  

南方日报记者谢苗枫:  

庄老师一直是东南亚问题的研究专家,在国际报道中涉及到相关的问题,包括南方日报时事板块曾涉及到的《时事圆桌》栏目也都多有向他请教,每次庄老师总是不吝赐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关于泰国大选的波折,想专门采访庄老师,但因庄老师正在赶往一个学术会议,只能在10分钟内简单地回答我的提问。在问答来往间,大家聊得十分投机,到了时间仍意犹未尽。他让我发去采访提纲,说会议结束后会给我详细书面解答。当晚20时快要截稿了,正当我忐忑是否要给老师去电“打扰”时,庄老师严谨的稿子已经发至了我的邮箱。如今51岁,正值学术盛年,人生壮年,老师的学术系统也逐渐形成,没想到噩耗突至,我们痛失一位优秀学者,十分扼腕。  

【记者】王越莹 李业珅  

【统筹】谢苗枫 曹嫒嫒

【校对】符如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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