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是我国十二个瑶族自治县之一，为瑶族中盘瑶支系的排瑶分支。在春节、元宵节、“耍歌堂”等传统节日里，排瑶同胞都会通过跳长鼓舞表示庆祝，深受当地群众喜爱。长鼓舞表演内容丰富多彩，动作粗犷奔放、矫健优美，为排瑶同胞的集体记忆和族群认同的身体符号，也是男女青年的感情纽带。
【关键词】广东连南；排瑶；长鼓舞；耍歌堂
连南瑶族自治县位于广东省的西北部。西邻连山，南接怀集，东南与阳山交界，东北与连州相连，西北与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接壤，是我国十二个瑶族自治县之一。其代表性民间舞蹈——瑶族长鼓舞于2008年6月成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657-Ⅲ-60，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与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共同申报）。长鼓舞又称“打嘟”、“挨汪嘟”、“打横鼓”等，流传于连南油岭、南岗、三排、军寮等排瑶聚居地。每逢春节、元宵节、三月三“起愿节”、六月六“赛土神”、十月十六“耍歌堂”等传统节日以及瑶寨其他重大事情，排瑶同胞都会通过跳长鼓舞表示庆祝。
一、排瑶的历史渊源
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独特、勤劳勇敢、支系众多的民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其渊源可追溯到几千年前远古时期蚩尤九黎部落，蚩尤九黎部落被黄帝、炎帝击败南逃，汇入南方部落，随后在江淮地区形成了一个大部落——三苗，统称南蛮。《尚书？吕刑》记载：“三苗，九黎之后。盖黎与苗，南蛮之名，今日犹然”。尧、舜、禹统治中原集团期间，长期征战三苗，最后使其解体，瑶族先民一部分迁至长江中下游。殷商时期，逐渐再向南、西南迁徙。周朝时期已迁到江汉流域，成为楚国的一部分。战国末年，瑶族先民继续南迁。秦汉时期，主要集中在湘江、资江、沅江、澧江和洞庭湖一带，汉代把居住于此地区的少数民族统称为武陵蛮或五溪蛮。唐、宋、元时期，瑶族已经向湖南的南部和两广地区北部迁徙。明清时期，瑶族先民主要在两广腹地和贵州南部以及云南边陲，还有一部分瑶族从中国迁到越南、老挝、泰国、缅甸等东南亚国家。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又有部分瑶族漂洋过海迁徙到美国、加拿大、瑞士、法国等国家，成为国际性族群。
俗话说，“南岭无山不有瑶”。千百年来，瑶族同胞居住在南岭的九嶷山、哀牢山、六绍山、大瑶山、都阳山、九万大山、十万大山、五岭等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连南瑶族属于瑶族大家庭中盘瑶支系的排瑶分支。所谓排瑶，大致有三种解释。一是《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之《连阳八排风土记》记载：“八排者，瑶僚所居也。以竹木为寨栅，谓之排也”。二是民国《连山县志》卷一四《瑶排志》记载：“排者派也，冲者种也。冲隶于排，犹言某派之种也”。连南当地有“八排二十四冲”之说。八排名称多为瑶语音译，分别是油岭排、南岗排、横坑排、（以上三排原为连州所属，在东边，故称州属三排、东三排或外三排）军寮排、火烧排、大掌排、里八洞排和马箭排（以上五排原为连山县地，在西部，故称作县属五排、西五排或内五排）。二十四冲分别是香炉山、大莺、新寨、锅盖山、上坪、望溪岭、马头冲、(以上属州属三排，以下属县属五排)天堂、大坪、山猪豹、社下冲、新寨、八百粟、茅田、平安冲、鱼赛、六对、上坪、下坪、龙浮、水瓮尾、龙会、鸡公背和牛路水。三是胡耐安认为的“瑶排之称，就是由他们房屋行列，望去一排排的不相紊乱”而得。因排瑶聚居地房屋依山而建，排排相叠被汉人他称为 “排瑶”，而排瑶同胞自称为“邀敏”、“藻敏”，即“瑶人”之意。“排瑶”之称最早见于明末崇祯十三年（公元1640年）六月。[1]清康熙以后，《广东通志》和有关方志均有关于瑶排或排瑶的记载，州县方志更辟有《瑶排志》专述排瑶诸事变。
排瑶分散聚居在连南的崇山峻岭之中，在那连绵数百里的山区，处处都有瑶家村寨，故连南也有“百里瑶山”之称。由于瑶区山多地少，生产条件恶劣，生产力较低，其饮食以稻谷、玉米为主，番薯、芋头等杂粮辅之。虽辛勤耕作，但生活仍艰苦。《风土记·风俗》记载：“远出包裹米饭，虽经时腐败，不以为秽。食毕掬涧水饮之”。尽管排瑶生活艰苦，但他们仍然乐观开朗，热情好客，重大节日必须“屠牛豕设酒，以醉宾几”。另外，排瑶非常注重信誉承诺，强调“重然诺，畏鬼神。做到“物各有主，非己莫取”。《岭外代答》记载：“瑶人无文字，其要约，以木契合二板而刻之，人执其一，受之甚信”。
二、长鼓舞的表演内容
“耍歌堂”是排瑶在农历十月十六日举行的祭祀祖先、庆祝丰收的最隆重、规模最大的传统节日。一般有大歌堂和小歌堂之分，大歌堂每十到十五年举办一次，活动持续三到九天；小歌堂每三、五年举行一次，活动持续一到三天。清朝屈大均撰写的《广东新语》记载：“岁仲冬十六日，盖田野毕也，诸瑶至庙为会，名曰耍歌堂，男女集跳舞唱歌。同时自由结婚，礼仪简单”。清朝李来章撰写的《八排瑶风土记》记载：“击锣挝鼓，赛宝唱歌，各排男女来会，以歌答之”。跳长鼓舞是“耍歌堂”活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活动期间，男女老少要盛装打扮，长鼓舞者头系红布，上插翎束，在歌声、鼓声、牛角声、唢呐声、铓锣声、叫喊声混着铳炮的轰鸣声中，舞者们随声起舞，气氛热烈，场面壮观。“耍歌堂”是孕育长鼓舞的沃土，也是长鼓舞传承发展的重要载体。
排瑶长鼓舞的表演内容非常丰富，涉及劳动生产、男女情爱、宗教祭祀、缅怀祖先等方面。例如：大掌排有表现劳动生产的“种树鼓”、“砍树鼓”等，舞蹈模仿找地、垦土、种树、管理、伐木、建房、制鼓等劳动生产的过程。排瑶世代深居大山，森林树木与生活生产息息相关，是他们生活的环境，也是制作长鼓的材料，林业是排瑶仅次于农业的重要经济来源。制作长鼓离不开木材，且全靠纯手工制作。最好选木质紧、密度好的桐树木，这样做出来的鼓，声音雄厚，重量稍重，而且耐用，适合于男人使用。其次选槿树木，声音清脆，重量较轻，不会开裂，适合于女人使用。宋朝周去非撰写的《岭外代答》记载：“铳鼓，乃长大腰鼓也，长六尺，以燕脂木为腔，熊皮为面。鼓不应鸣，以泥水涂面，即复响也”。[2]每到岁末冬闲，青年人会主动向老年人学习制作长鼓以及跳长鼓舞。火烧排的“十二姓鼓”是通过长鼓舞的艺术形式叙述排瑶十二姓（唐、房、李、邓、沈、盘、龙、许、冯、周、赵、邵）的历史形成、迁徙历程、子孙繁衍的家族故事。油岭排的“歌堂鼓”、“大圆圈鼓”、“盘古王鼓”主要是祭祀盘王和先祖。排瑶信奉盘古王为本族群的始祖，每个瑶排都建有盘王庙，定期会举行祭祀盘王的活动。九寨的“斗鸡鼓”是通过模仿公鸡与母鸡相聚一起亲昵的场面，反映瑶族男女青年谈情说爱的习俗。“欢乐长鼓”是南岗排唐、邓、房三姓瑶族每三、五年集中起来举行庆祝丰收的长鼓舞，主要表现排瑶同胞丰收后的喜悦心情。
三、长鼓舞的动作特点
长鼓舞在过去仅限男性参与，如今大部分瑶寨也允许女性加入，动作与男性基本相同。表演形式有独舞、双人舞、群舞。表演人数不限，人数越多气氛越热烈，场面越壮观。表演群舞时，一般需要一位德高望重、舞艺超群的舞者领舞，其他舞者成双成对和之。舞者之间相距两、三米，左肩相对，可以穿插换位、旋绕成大小圈，还可形成横排、斜排、大小方格等队形。舞蹈时舞者上身体态稍向前或向旁倾斜，同时要将长鼓背带挎于左肩上，使鼓身斜挂于舞者的胸腹前，便于击打和舞蹈。双手拍击长鼓鼓面的动作主要有“右击鼓”、“左击鼓”和“双击鼓”。“右击鼓”就是右手用掌或五指拍打鼓面（鼓头），长鼓发出深沉的“咚”的声响。“左击鼓”就是用左手掌拍击鼓面（鼓尾），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鼓槌（竹片）的一端，另一端翘起，以手腕发力带动其余三指弹击竹片击打鼓面或鼓边，长鼓发出清脆的“咑”的声响。“双击鼓”就是双手同时做“左击鼓”和“右击鼓”的动作，长鼓会发出“咣”的鼓声。
在中国五岭之南有“高山瑶、矮岭苗、汉族住平地，壮侗住山槽”之说。排瑶长期生活在崇山峻岭之中，山路崎岖不平，受劳动生产和生活习惯的影响，跳长鼓舞时，下肢动作多为“屈蹲”的形态。由于双手要击鼓和摆鼓，所以上肢舞蹈动作较少，其动作一般多集中于腰部和下肢，主要有蹲、跳、蹬、转等动作。“蹲”主要有颤蹲和深蹲两种。颤蹲就是在踏步或并步的步伐上，膝部有韵律地“微微颤颤”的下蹲，幅度比较小。深蹲的幅度比较大，也是做幅度比较大的摆鼓以及一百八十度或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之后的缓冲衔接动作。由于山路崎岖不平和长鼓挎身的原因，跳的幅度和动作一般比较小。“转”的动作较多，有九十、一百八十、三百六十度的左边转和右边转，以及吸腿勾脚跳转、跨腿跳转、蹬腿跳转、两腿交替蹬腿跳转等多种。当成双成对跳对舞时，两人可以进行顺时针或逆时针的换位对转或自转。如果人数更多的时候，一般会采取四人一组的对转。舞蹈旋转之前要做一个微小的颤蹲“起范”动作，旋转结束后要接一个深蹲式的俯身拧腰体态来缓冲身体的动势。同时，旋转过程中右手要击鼓。跳、转、蹲是紧密结合的，不是独立分开的，需要做到“跳中有转，转中带蹲，蹲中有颤”。
根据老艺人的总结，长鼓舞的动律可以概括为“矮、旋、弹、摆、稳”几个特点。“矮”主要是指舞者跳长鼓舞时的动作和身体重心要稍低一点。排瑶生于山林长于山林，降低身体的重心利于翻山越岭。“旋”就是旋转，也是长鼓舞中经常出现的动律，往往在几个错步或单腿跳完之后接一个或几个的旋转动作。通常男子做一百八十度或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动作洒脱粗犷；女子多做九十或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舞姿轻盈优美。“弹”主要是指舞者在舞蹈中的屈膝上下颤动，动作之间的连接需要屈膝颤动来完成，讲究舞蹈律动之中的“弹性”，充分体现排瑶上山、下山、挑担子、背篓子等生产劳动时身体律动的真实写照。“摆”可以分上下摆动、横摆和拧摆等，是瑶族长鼓舞独特的身体韵律。它的形成与排瑶居住于崇山峻岭之中，山高坡陡，道路狭小，平时行路相逢需侧身相让，挑担换肩等生活生产相关。我们知道，“舞蹈的动作来源于生活，又经过加工、提炼、选择与组织而具有了超常的特征，每一种舞蹈，都形成了经过长期传衍积淀下来的相对稳定的动作体系。舞蹈凭借这一动作体系，达到它的表意抒情目的并实现其审美价值”。[3]“稳”主要是指旋转接深蹲后短暂的“亮相”要稳住。同时，因为长鼓舞是一边舞动一边击鼓的大群舞，所以在舞蹈中击鼓的节奏要稳，否则鼓声稀稀落落，没有“锣鼓震天、威风八面”的气势，这样对舞者的舞技、音乐感、节奏感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由于地理生态环境、技艺传承等原因的关系，不同瑶排跳长鼓舞还是有一些区别。例如，连南县城三江河以南的油岭、南岗、三排等瑶排的动作以跳跃旋转为主，节奏明快，动作幅度较大，热情奔放，刚中带柔；而三江河以北的军寮、大坪、大掌等瑶排的动作以有韵律的上下颤蹲或深蹲为主，节奏稍慢，动作幅度较小，矫健优美，柔中带刚。长鼓舞根据动作形态节奏可以分为“文打”和“武打”。“文打”的动作稳重深沉，刚柔相济、步伐灵巧；“武打”的动作节奏明快，腾挪闪跃，步伐潇洒。另外，长鼓舞在过去有七十二套舞蹈动作，其重复、拖沓的动作繁多，不容易记忆，传承比较困难。连南油岭排的民间老艺人唐桥辛二公（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为了利于推广和普及传承，把原来的七十二套精简改编为三十六套。随后，又舍精取粗、根据表演的需要、实际的需要，再精简为八套。使动作更为大方舒展、粗犷奔放，节奏更加明显，技术更为细腻。
四、长鼓舞的文化内涵
《易·系辞》记载道：“鼓之舞之以尽神”。击鼓而舞是中华民族舞蹈文化的显着特色，如威风锣鼓、安塞腰鼓、兰州太平鼓、朝鲜族长鼓舞、维吾尔族手鼓舞、佤族木鼓舞、壮族铜鼓舞、藏族热巴鼓、瑶族长鼓舞等等，都是中华“鼓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关于瑶族长鼓舞的史籍记载始于宋朝，如范成大的《桂海虞衡志》：“铳鼓，瑶人乐。状如腰鼓，腔长倍之，上锐下侈。亦以皮鞔植于地，坐拊之”。[4]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书中描述瑶族“赛盘古”时记载道：“比赛之日，以木为鼓，圆径半尺余，中空两头大，四尺长，谓之长鼓”。[5]瑶族没有自己本民族的文字，但有自己的语言，因支系和分支较多且复杂，地域环境差别很大，各地之间甚至不能相互通话。瑶族同胞把几千年的民族历史文化都浸渍在民间文学、音乐舞蹈等之中，通过手把手的方式，在族群内部世代传承。有学者以文化类型为标准，把瑶族的传统文化分为盘瑶支系的长鼓文化、布努瑶支系的铜鼓文化和拉珈支系的陶鼓文化。[6]俗话说：“瑶不离鼓，鼓不离瑶”,这充分说明了长鼓舞在盘瑶支系中的特殊地位。不管是广西、广东还是湖南、贵州，有盘瑶的地方，必定有长鼓舞。尽管各地之间，长鼓样式有所不同，舞蹈形式有所差异，动作形态有所区别，但祭祀盘王和跳长鼓舞成为了盘瑶支系内的“共同语言”。据连南排瑶的老艺人说，跳长鼓舞为了纪念瑶族的祖先——盘瓠，随排瑶祖先迁徒至连南时传入的，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晋人干宝在《晋纪》中记载，瑶族先民举行“叩槽而号，以祭盘瓠”的图腾仪式来祭祀盘瓠。到了隋唐，大量瑶民在南迁途中吸收融合了其他民族的文化，其祭祀盘瓠的仪式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到了宋代，典籍资料中已有长鼓舞的确切记载。长鼓舞和盘瓠崇拜在盘瑶文明发展的历程中成了盘瑶同胞的集体记忆和族群认同，长鼓舞的“身体技艺”衍化为族群的“身体记忆”。正如哈布瓦赫在其《论集体记忆》一书中所说的：“集体记忆是在一个人们构成的聚合体中存续着······类似纪念仪式和身体实践这样的行为，往往成为记忆传承的重要手段”。[7]过去，排瑶长年生活在深山，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生产方式落后，生产力较弱，生活贫苦，但是他们热情好客，乐观开朗，勤劳勇敢。“耍歌堂”活动是方圆百里排瑶同胞走亲访友、交友会客的大好时机。秋收之后的农历十月十六日，各瑶排的人们抬着祖先的画像，带着丰收的玉米、红薯、糍粑、米酒和山果等食物，成群结队，翻山越岭，汇集于事先约定好的歌堂坪。大家不分你我，喝着米酒、唱着山歌、跳长鼓舞，交新友，叙旧情，相互寄托情感、陶冶身心、劳逸结合。届时，也是男女青年交友定情的美好时机。男青年长鼓舞跳得好，女青年歌声唱得好，相互吸引，主动示爱，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此，也容易吸引其他瑶排同龄人的羡慕和追求。歌堂既是男女青年展示歌舞才艺的最佳场所，也是男女青年相识相恋的最佳场合，长鼓舞成了“阿贵”（排瑶未婚男子的称呼）们与“莎腰妹”（排瑶未婚少女的称呼）们的爱情纽带。
长鼓舞孕育于排瑶各种传统节日仪式中，作为祭祀祖先、敬神娱神、教化娱人、走亲交友的手段，映衬出排瑶人民的历史社会和生产生活。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民族心理，造就了长鼓舞粗犷奔放和矫健优美的舞蹈形态，包含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和民族传统，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长鼓舞不愧为瑶族的“族群灵魂”。
参考文献：
[1]明崇祯末年，排瑶起义，连山知县朱若迄从崇祯十三年起一连四疏请“剿”。载于《连山县志？瑶排志》附录《历代绥瑶政策下篇》。详见练铭志 等。排瑶历史文化[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2.3、103.
[2]周去非。岭外代答校注[M].杨武泉 校注。北京：中华书局
[3]资华筠等。舞蹈生态学[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
[4]范成大。桂海虞衡志[M].胡启望，覃光广 校注。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
[5]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M].104卷，北京：商务印书馆
[6]刘保元。浅谈瑶族民间舞蹈与民间文学的关系［J］．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2(2)：34．
[7][法]莫里斯？哈布瓦赫．论集体记忆[M].毕然、郭金华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作者】眭美琳
工作单位：广州大学音乐舞蹈学院
职称：副教授，舞蹈系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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