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销售员小吴今年27岁,经常感到浑身乏力、提不起劲,“就像得了重感冒一样难受,尤其是在工作压力大、需要加班时更为明显,即使经过休息后,这种疲劳感也很难缓解。”小吴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他到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包括核磁共振项目,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均正常……小吴很苦恼,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心身医学科副主任赵颖琳告诉记者,像小吴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在临床上常听到患者抱怨自己“觉得浑身无力”“累得不想说话”。事实上,这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累”,在医学上它被称为“慢性疲劳综合征”。
为解决这一问题,自2015年起,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就与日本理化研究所合作,在我国开展慢性疲劳疾病相关的科学研究。2018年,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积极与汕头大学数学系开展合作,计划开发慢性疲劳的评估与诊断的数学模型,争取早日建立中国人自己的慢性疲劳数据库。2019年,从日本相关研究机构引进疲劳检测仪及检测软件,并于日前首先完成对本院医护人员疲劳状况的数据采集,用于科学研究。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该院疲劳门诊将向广大市民开放。

精卫生中心的医生与日本理化研究所的教授深入探讨疲劳数据的采集。
慢性疲劳综合征成国内外研究热点
疲劳是人的一种自然现象,常由于工作、学习任务的繁重,以及生活节奏紧张所致。疲劳包括生理和心理两方面;生理疲劳主要表现为肌肉酸痛、全身疲乏等;心理疲劳主要表现为心情烦躁、注意力不集中、思维迟钝等。“我们常说的疲劳,经过心理调节和运动放松就可以恢复。而病态疲劳的特点是持续性疲劳,且不易恢复。”赵颖琳说。
慢性疲劳常见于许多躯体和精神疾病,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癌症、自身免疫性疾病、亚急性或慢性感染、心血管疾病、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嗜睡症、荷尔蒙失调、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进食障碍、抑郁症、酒精和药物滥用等。
1988年,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将一组以慢性持久或反复发作的脑力和体力疲劳为主要特征的症候群,正式命名为慢性疲劳综合征(英文缩写为CFS),明确指出疲劳也是一种疾病,并制定了慢性疲劳综合征的诊断标准,以利于临床诊治和更深入的研究。
慢性疲劳综合征主要临床表现为以躯体性疲劳为主,常伴有头疼、咽喉痛、肌肉及关节疼痛、记忆力下降、低热、情绪低落等,易发于30岁到50岁的人群,病程持续数月至数年不等,许多人虽能继续工作,但工作能力和效率出现明显下降,而且疲劳症状并不因休息而缓解。
“尤其是在当今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中,以慢性疲劳为主诉的患者日益增多,严重影响生活与工作,同时带来了焦虑、抑郁等诸多精神心理问题,成为影响大众心身健康的重要因素,慢性疲劳综合征已成为不容忽视的健康问题,是为国内外研究者关注的热点问题。”赵颖琳说。
患病人群21岁到50岁居多
据调查,慢性疲劳综合征在人群中的发病率为0.007%到2.8%,其发病年龄在21岁到50岁居多,其中10岁到18岁的青少年发病率较成人低,10岁以下儿童尚无报道,55岁以上的老年人患病较少,女性的发病率是男性的1.3—1.7倍。
“这不难理解,21岁到50岁正是青中年创业工作养家糊口的阶段,来自职场的竞争压力、家庭关系的压力等,都可以导致发病。且女性较男性更敏感,更易遭受情绪问题的困扰,现代女性要同时应对职场和母亲的角色。”赵颖琳说。
慢性疲劳综合征已经成为21世纪影响人类健康的重要问题之一。在美国,有4万到8万人正经受着该种疾病的困扰。日本卫生部门在2012年公布了名古屋地区有39.4%的居民患慢性疲劳综合征。目前,我国尚无专门针对慢性疲劳综合征的规范的大规模调查,但一些局部地区的研究数据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慢性疲劳综合征在人群中有较高的分布,尤其是在脑力劳动者中,其发生更为普遍。
通过改变认知和增强运动对抗疾病
一些研究表明,慢性疲劳综合征与一些病毒感染、免疫功能紊乱、遗传因素、神经系统问题密切相关。
目前,国际上公认的对慢性疲劳综合征的有效疗法为:认知行为疗法和分级运动疗法。认知行为疗法旨在改变患者对康复造成阻碍的想法和行为,包括对疲劳树立正确的观念和认识,有助于完成体力活动目标和其他个人活动目标。分级运动疗法医生在和患者充分沟通交流的基础上为其制定个人化运动计划,帮助患者对抗疾病与不适,促使患者逐渐增加运动量,养成新的行为习惯,而不再像以前一样认为自己过于疲劳,什么事都做不了。

医生现场演示疲劳检测仪的使用。
对于一些伴有明显抑郁焦虑情绪的患者,可以尝试给予抗抑郁药对症处理,传统医学上的一些中药方剂、针灸理疗也有助于缓解患者的疲劳症状。“慢性疲劳综合征本身并不难治愈,通过自我调适,例如规律的作息时间、多运动、多晒太阳、做养生操、多进食鱼类等,都可改善,但如果患者自己没有察觉或不重视,未及时加以干预,长期下来就有可能与抑郁症、焦虑症等其他精神类疾病合并。”赵颖琳说。
文/图:南方日报记者 宋芾

